帝王望着他情真意切的模样,面上赞许依旧,却也正色垂训,言语暗含砥砺期许:“朕成全你儿女良缘,是念你数年坚守、品性至诚。但你需谨记,大丈夫立身朝堂,当以社稷苍生为重,不可耽溺情爱、囿于私情。你之功名、才能当尽数用以报效大靖、安民济世,而非只为儿女相守。今特授你翰林院修撰,兼巡察庶务衔,秩从六品,入值翰林院参议庶务、编撰文史,持此衔可奉旨巡察四方、督办地方民情灾务,往后当勤勉履职、恪尽臣责,善用所学之才,为朝廷分忧、为百姓解难。”

        这份封赏看似起步规整,实则权重灵活,不同于寻常状元仅入翰林院修书的闲职,额外加授的巡察庶务衔,可奉圣命督办各地民生、灾情、民情诸事,是朝堂专属的外派办事职权,为往后履职济世、远赴地方赈灾安民埋下根基。

        夏凡熙心领圣训,再度躬身郑重叩拜,神色恭谨肃穆:“臣谨记陛下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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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金榜喧天、圣谕赐婚的风声,顺着官道日夜兼程,飞速传至千里之外的县城。

        阮府之内,阮桃桃连日心绪不宁、坐立难安。

        自春日庭院一别,她便日日悬心,盼着京城音讯,盼着那人如约归来。

        这些时日,她时不时遣人打探皇榜消息,频频追问往来客商、传信驿卒,满心忐忑期盼,既盼他金榜题名、得偿所愿,又怕他登顶荣华、忘却旧诺。

        终于,新科状元出自寒门、年仅十九岁、名唤夏凡熙的消息,轰轰烈烈传遍县城街巷,人尽皆知。

        初闻喜讯,阮桃桃心头滚烫发烫,鼻尖微酸,眼底瞬间泛红。

        他做到了。

        那个昔日隐忍寒窗、不敢与她相认的少年,那个亏欠她数年、许诺归来相守的凡熙哥哥,真的一朝登顶、金榜题名,守住了年少的坚守与诺言。

        可这份滚烫的欢喜尚未在心底焐热,街头纷杂流言便接踵而至,层层叠叠压得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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