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斯醒来时,寝室里已经有人在收最後一批东西。

        昨晚熄灯以前还维持着原样的床位,到了清晨便一个接一个空了下来。行李箱合上的声音、军服布料摩擦的细响、终端确认交通班次的提示声混在一起,没有教官催促,也没有人像平常集合前那样抢着往门口挤。

        他换上昨天才缝好三等兵臂章的军服,把最後几件用品收进行李。左臂上的臂章仍有些陌生,双臂原本缝着黑布的位置则留下淡淡的针孔。那两块撕下来的黑布已经收在行李最内侧,不会再回到军服上。

        米凯尔果然起来了。他自己的班次还晚两个小时,却已经换好军服,靠在床边等沃斯把行李扣上。昨晚说过的那些话到了早上反而没有再重复,两人一起离开寝室,沿着住了一年半的走廊往外走。

        基地里到处都是准备离开的人。

        各处刚完成新训的人拖着行李前往各自的集合区。有人三五成群,有人独自站在墙边确认通知;运输车不断从宿舍区驶向港区,把一批又一批刚结训的三等兵送往不同空港。

        沃斯在集合区找到布鲁诺时,艾拉、索尔、杰斯和隆恩也在附近。

        他们的交通班次并不完全相同,却刻意提早了一点过来。一年半前,这些名字只是分班名册上的陌生人。白布期的第一周,他甚至还分不清几个人的床位;到了今天,每个人要去哪里、谁的东西最容易忘、谁集合时永远会提早到,反而都成了不用特别去想就知道的事情。

        杰斯最先离开。他的接驳车已经停在另一侧,广播喊了第二次,他才把背包甩到肩上,朝众人挥了一下手。

        「下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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