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欢鸾的心密密麻麻地痛着,从头到脚都被凉意覆盖,连呼吸都带了冰渣,冻得他浑身颤抖,如坠冰窟。
薛思远没有拔除,却意外失去了宗擎,贺澜歹毒到连死都要让宗擎背着叛徒的名号入土,甚至就连皇帝想给他个忠臣的名号、想要厚待宗擎的家室都不可能,谢欢鸾闭上眼,绝望填满了他的肺腑。
难道贺澜真的是妖怪变的?这样无预兆的突发事件,这样算无遗策的棋局,他也能破解,难道此生,难道这一辈子,注定了,他谢欢鸾就要永远输给贺澜?!
启祥宫的祭堂仍有未燃尽的香烛插在瑞兽炉中,皇帝在母亲的牌位前垂头跪坐,他盯着地上的青砖出神。
母亲,我究竟要怎么才能摆脱恶鬼?
直到日暮,失魂落魄的皇帝才重新踏上回长春宫的路。
望着西边那斑驳的红,眼底的疯狂快要溢出。
只有疯子,才能杀死疯子。
“惊秋,余朝柏随巡查使团出巡也近月余,有密信么?”谢欢鸾问,“再去问问鞠青,先前让他派去秘密调查平西侯的人回来了么。若有消息,让他进宫回话,朕有要事与之相商。”
惊秋看向语气冰冷得像换了个人似的皇帝,不知为何,有股叫做惊悚的情绪,爬满了他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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