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三百多里路程外,这面扩大无数倍的月井天镜缓缓浮现。

        镜子以南,是叼着剑低头奔跑的徐龙象。

        镜子以北,是一头在蛰眠大缸被齐玄帧破碎后怒而现身的庞然大物。

        少年和那头本该只会绣在世间龙袍蟒服上的巨物,照理会在镜子出现的地方出现对撞,然后便是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捉对厮杀。

        那巨物翻云覆雨而至,云雾中偶见狰狞头颅、飞舞长须和那双黄金色的眼眸。

        当它察觉到前方天镜泄露的气息,硕大金眸中显示出一丝充满人性化的讥讽。

        它略作停顿后,便俯冲出云雨,径直撞向镜子。

        背对澹台平静的徐凤年如释重负,没有转身,而是轻轻点头,这个细微动作,当下已经算是对这位练气士宗师竭尽全力表露最大程度的感激之情了。

        澹台平静遥望那个头悬紫雷的孤单背影,没来由泪水朦胧。

        曾经有个双鬓霜白的男人,站在广陵江畔,说此生来生都愿识尽世间好人,读尽世间好书,看尽世间好山水,天上风景再好,从不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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