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李然面对荀跞的诘问,言及楚灵王和王子朝之旧事,他一时停杯投箸,随后是不动声色道:

        “呵呵,只因之前李然所辅左的楚灵王、王子朝,身边并无像荀下军这般的明理之人呐。而此番鲁侯归国,便要一切皆要仰仗荀下军了。李然不过区区一局外之人,于此间可谓是微不足道。却不知荀下军,对这件事可有把握?”

        荀跞被李然这么一说,稍显有些尴尬,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很不自然的笑了笑。

        “呵呵,李太史过谦了,此事既是由先生而起,先生这般奔走,跞见了亦觉先生甚是辛苦。此事若是能成,先生才该是这最大的功臣啊。不过……事若不成……李太史想必也是难辞其咎吧!”

        所谓“听话听声”,荀跞的这一番言辞,李然明白其中不无推脱之意。

        奇怪的是,如今这事还没个一撇,荀跞又何以要在此时便推脱起责任来?

        显然,这荀跞在出发之前,定是受了范鞅之意的。

        而这其中的关窍,李然也不可谓不清楚。

        于是,李然便又澹然言道:

        “敢问荀下军……昔日晋国先君顷公,待下军亦是不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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