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让他如此轻易的相信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他李然倒也没这份胆量。

        子产帮过他,这一点他知道。

        然而在这个诡谲的时代,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敌人,任何人都有可能从朋友成为敌人。

        经过曲阜的种种,李然早已不再是当初的李然。

        “子明这就是明知故问了。”

        “你是聪明人,当该知晓对付季氏困难几许,‘至交好友’四个字,恐怕还担不起如此的决心。”

        “我此番千里迢迢赶来这里,于国而言,若说只为参加平丘之会,倒也不错。可此番前来,侨更想知道的是,你这个在曲阜城内搅动风云的李子明究竟是心怀何方,又究竟到底所为几何?”

        子产的话音落下,院子内一时沉静。

        半晌后,李然这才歉然一笑,看着他道:

        “大夫慧眼如炬,在下佩服。”

        “季氏权倾鲁国,公室势微,太子野之死只是个引子,他们真正想要的并非一个傀儡,而是君权。然乃前洛邑守藏室史,礼之于在下,便是本职。鲁乃周礼之出也,然又如何能够见得季氏如此胡作非为?若说对付季氏乃是为了大义,莫不如说对付季氏于然而言,便是职责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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