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袭誉捻着胡须,笑容和善,“高大使过奖了,老夫对突厥只是略有了解而已”。

        首先谦逊一下,然后便是看向王诜,“王使君所在的燕州邻近突厥牙帐,每年秋冬,燕州便是第一个面对突厥人,所以老夫拙见,重心放在燕州”。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王诜亦是叹道:“李长史所言极是,每年秋冬时节,我燕州边防压力极大啊,那些突厥贼子化整为零,沿着绵延的燕山入侵劫掠,从不正面迎战,着实令人头疼”。

        说完之后,话锋一转,看向高冲拱拱手,“不过今年高大使提出这个联合军演,将诸州兵力提前调动起来,一定可以缓解边防压力”。

        高冲颔首笑笑,这个王诜虽然跟李瑗关系莫逆,但也并非是庸人,出身太原王氏的王诜身为文士,亦同骑射,在燕州防御上可圈可点,要不然李渊也不可能命他镇守燕州。

        王君廓也一眼王诜,很是不客气的哼道:“听闻东部突厥由那突利小儿执掌,其年岁不过二十出头,并不得各部人心,我虽初到幽州不久,但自信对付那突利小儿,当不在话下”。

        王诜闻言脸色一变,将头迈到一边,冷哼一声,“王使君好胆色,只是莫要轻敌才好”。

        王君廓心思通透,他的政治眼光十分敏锐,当年隋末大乱,他率先聚众为盗,占据太行山反隋。

        后来李密势大,便投奔瓦岗,见李密刚愎自用,不待见他这个盗贼,便愤而投奔李渊,到长安后,积极归附于招贤纳士的李世民,每一次站队都十分果断正确。

        现在李瑗已经回京,再无翻身的可能,王君廓也就熄了那个“钓鱼执法”的心思,他做事谨慎,跟李瑗商谈时从无第三人在场,更没有留下任何文字书信证据,这王诜跟李瑗交好,那他自然是要跟王诜唱反调了,毕竟屁股不能够坐歪了,政治立场一定要坚定。

        高冲见状只是含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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