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田思鹤之子,田娄沙但凡有一丢丢羞耻之心,亦或是进取之心,在得知朝廷有意打压田宗显后,定是应该竭力配合。

        田宗显无论能力如何出众,尽管他也姓田,但终究不是一家之人,田娄沙不可能心甘情愿的忍受。

        至于其他何氏、冉氏等族,同样如此,他们几家称雄于黔州,本就是多有争执,毕竟地方就这么大,资源就这么多。

        以前的田氏身为蛮帅,何氏、冉氏等人服气,毕竟田氏乃是土生土长的蛮人,但现在这个新来的田家只是一个外来者。

        如此一路上不断地汲取信息,队伍已过溪州,进入黔州境内。

        “攸之,前方十里便是洪社城,今夜可在洪社扎营,明日一早出发,午时可至彭水”,姜宝谊捧着地图,跟向导低声谈论后便来到中军,对趴在马背上假寐的高冲说道。

        高冲闻言直起身子,一抻懒腰,只听得骨骼噼啪作响,这一路行来,山高路远,战马宝贵,自是不敢用来行路,桂州总管李光略特意进献一架精良的马车,以供行路。

        但高冲偏偏死要面子活受罪,大义凌然的说道:“我身为主帅,自当与将士同甘共苦,怎可贪图舒适”,将马车退回,一路上皆是骑乘驮马,与将士一同享受那风吹日晒。

        如此一来,高冲确实遭罪,千里之遥的路程,跋山涉水,其中艰难可想而知,幸亏两股之间早已起茧,但亦是浑身酸痛,宛如散架。

        但高冲看到那些未有驮马骑乘的士卒只用双脚,每日里行进数十上百里路,心中便顿生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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