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了一些事,卡莱尔……虽然杂音还是很严重,但我已经能听见一些只言片语。”

        卡莱尔一整夜都未曾见过的养子突然在天蒙蒙亮时推门走进了书房,没头没脑地就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当然,他声音并不大,是用像是耳语一般的音量远远地站在书房门口对卡莱尔说的。

        经过昨晚,不用深究都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

        卡莱尔犹豫片刻,放下了手中的病例表,静悄悄地对养子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Ai德华跟他出去聊。

        “夏洛特一整夜都没有睡好,”卡莱尔站在客厅的一扇窗户前,目光注视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我想,如果你能早些从屋顶上下来对她道歉,你们两个人昨晚可能都会好过一些。”

        “我不能够,”Ai德华泄气般地靠着墙,“我失败了,如果不是你亲手阻止我,我可能昨晚已经拧断了她的脖子。”

        “不,你不会的,”卡莱尔坚定地看着Ai德华,“她的脖子上连指印都没有留下,从过去的几次经历来看,Ai德华,我知道你这次是打从心底不想杀她。”

        “……她和之前的那些人究竟有什么区别?”Ai德华问,“为什么我会轻易地失手杀Si那些人,却在昨晚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做到了放过她?”

        “我想这是因为你喜欢她,Ai德华,”卡莱尔的五指拂过自己头顶的金发,将凌乱的几缕头发梳理到了后脑勺,“你发自内心的喜Ai她,我也是——很少有人能够像她和她的同伴一样为我们着想,也很少有人能和她一样和我们进行平等的交谈。”他浅金sE的眸子里倒映着Ai德华茫然又故作冷漠的神情,“你昨晚的思想挣扎为自己留下了一个朋友,这值得赞扬,我希望你以后也能像昨晚一样及时找回理智。”

        Ai德华看着卡莱尔,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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